墓长出的杂草,等清明一到,大家轻装上阵。但今年提前到春分当天就去扫墓,工作量自然就大了,苏致良一家仨口都齐齐出动。
倒是没带什么祭品,以前还挑着担带着三牲素菜上山,后来家里人少,嫌麻烦,就不挑担了,只是带了香烛纸钱鞭炮,一袋面包一袋糖果饼干,一瓶可乐当茶水,一瓶雪碧当烧酒,回头在祠堂烧纸时,再带上三牲素菜就是了。
一行人扛着锄头,提着大袋小袋,从旧井地大棚旁边上了山,由于前段时间才有人上山打理荔枝树,山路的杂草都被清理过,是以山路并不难走。
乖乖被苏清河抱着,可不敢让她自己走山路,脚下一不注意,她都能滚到山下去。她也能帮上忙,她手腕提着装着香烛纸钱的袋子,一路上左右张望。
去年苏清河带着她上山摘过荔枝打过芒果,不过那时乖乖还小,过去了这么久,她也忘记了,所以这回上山,她哪哪都觉得新奇。
“爸爸~这系什么呀~”
“这个就是荔枝树呀,乖乖还记得荔枝吗?”
乖乖眨眨眼睛,只觉得很熟悉,她蹙着眉头努力回想,终于想起来了,“吱吱~爸爸~我吃过吱吱~~”
说着,她的口水就从嘴角流了出来,然后吸熘回去,憨笑几声。
“爸爸~什么时候~可以吃吱吱呀~”
“快了,再过几个月,等乖乖生日就可以吃啦!”说完,苏清河就唏嘘不已,等到荔枝成熟,乖乖就两岁了啊。
“生日~”乖乖突然惊喜,“生日吃蛋糕~”
“对,生日可以吃蛋糕!”
“爸爸~这系什么呀~”
山上当然不全部都是荔枝树,有几片岭是种了快速桉的,乖乖现在指的就是其中一片,苏清河回答道:“这是快速桉,是一种能卖钱钱的树!”
“卖钱钱~”乖乖又自顾自地乐,一路上她是见到啥都指着问苏清河,有些苏清河答不上来的,苏致良就帮着回答,乖乖只觉得大开眼界,原来山上有这么多东西。
苏清河一行人先去的不是他爷爷或者父母的坟墓,而是趁着上午太阳还不勐,先去最远的一座坟,得翻两座山,据说那坟葬的人是他爷爷的奶奶,根据苏清河的理解,那应该是清明重阳要扫的所有坟墓中,辈分最高的一座了,也仅此一座,再高的或者同辈分的,都找不着坟墓了。
翻过了一座山,乖乖眼尖,一看就看到了钻野草丛的苏小婷,“姐姐~姐姐姐姐~~”
苏清河顺着她的目光望去,可以隐隐约约看到一颗脑袋,他咂吧着嘴看着乖乖,小家伙这双眼睛不是白长这么大的。
这样都能发现草丛堆里有个人。
苏小婷也没想到会遇到苏清河等人,听到乖乖喊她,她都吓一跳了,从叶草堆里钻出来,她跑来到跟乖乖汇合,看着苏清河一行人就问道:“清河伯伯,你们去拜山啊?”
苏清河皱着眉头点点头,“你怎么又自己跑到山上来了,我就说怎么大早上没见到你。”
“我上山摘野果吃呢!”苏小婷说着,就从口袋里掏出一大把红色的小果子,“我还想着带回去给妹妹吃的,妹妹,我告诉你,这个刺泡儿可好吃啦,酸酸甜甜的。”
乖乖眼睛一亮,央着苏清河把她放下来,跑到苏小婷面前,抓起一颗刺泡儿就往嘴里塞。
苏清河没阻止,他认得出这的确就是刺泡儿,小时候他跟家里人上山扫墓时,经常摘来吃。
不过眼前这一幕,他倒是没想起那么久远的事,而是想到了去年第一次见到苏小婷的场景,那天旧井地在除草,苏小婷从山上下来,也是这般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野果子。
去年那把是熟透的紫黑色的酸咪子,她给了白止吃。
今天这把是刚成熟的红色的刺泡儿,她给了乖乖吃。
两次都没想着第一时间给他吃,就好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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