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日一早我让喜儿把小戚叫到房中,如今避子汤是不需要了,可重伤的黛儿还是要由小戚看过我才能安心。
“小戚,你还记得黛儿姐姐吗?”
“自然记得,她与喜儿姐姐不都是你房中的大丫鬟吗?但我也好久没见过她了,听说她离府了?”
“她此刻就在东宫,身受重伤。”
“黛儿姐姐受伤了?”
“嗯,事关朝廷隐秘,你不要多打听。姐姐想请你去帮我看看她,你可愿意?”
“没问题姐姐,我的医术小有所成,虽不敢说妙手回春,但看个清楚明白还是没问题的。”
“好!”我很高兴,带着小戚和喜儿往那个破旧的院落走去。
院子门口仍旧有重兵把守,但今日我可是摆开了架势,光是随行的侍女就有二三十人之多。
不等我开口,守门的兵丁就跪下来请安,而后打开了大门。
身份的力量,权力的力量啊。我深深感慨着,命令众人在外等候,只让喜儿和小戚随我进去。
屋内,黛儿已经从笼子里被放到了一张简易的床上。她脸上身上缠着的纱布中渗出层层血迹,两颊因失血过多泛着病态的潮红,昏迷不醒。
今天看见她似乎比上次好了些——至少境况好了不少,可她昏迷的样子又让我担忧不已。守在她身边的是一位太医,见到我来也跪地行礼。
“太医不用客气,这些日子辛苦了。”我扶他起来,又示意喜儿拿出一包银子递到他手里,“之后也要继续麻烦你,帮我照顾好她。”
太医愣了愣而后再次撩袍跪倒:“下官谢太子妃赏赐,太子妃请便,我先去给这位姑娘熬药。”
看着他匆匆而去的身影,我不禁感叹不愧是久经官场的人,这个眼力见儿就是不同于一般人。
此时再无外人,我们三人急切地围拢在床边看着黛儿。
“小戚,你快看看她怎么样了?”我着急道。
小戚没有说话,仔细为她检查起伤势来。望闻问切四门,此刻“问”虽不可行,但另外三门都可以施展。我拉着泪流不止的喜儿退后几步,让小戚不被我们影响,能安心查看。
过了良久,小戚放开手,又将一床薄被盖到黛儿身上,低头沉吟起来。
“小戚,她……”我忍不住问道。
“姐姐,黛儿姐姐全身筋脉尽损,她以前应该是习武之人,以后即使能恢复,想再修习武功怕是不能了。”小戚眉头紧锁,“怎么会伤的如此之重?”
“或许,或许是被人用了什么手段。”我点到为止,并没有透露黛儿真实的身份。
“原来如此,”小戚点点头,而后给我看一根发黑的银针,“姐姐,她体内还有中毒的迹象。此毒并不稀有,可她中毒已深,怕是不好解了。”
“中毒?”我心下一惊,“什么时候中毒的?”
“从毒素蔓延的程度看,已有月余。她能保存性命至今,应该是刚刚的太医一直在为她施针的缘故。”小戚面色难看,“所以即使受损的筋脉能养回来,她好起来的希望也不大。”
月余……中毒月余……她来东宫不过两三日的光景,若是她被捕之后从大摩星夜兼程被送往东宫,不过十余日就能到。而且她的后槽牙都已被打掉,也不存在服毒自尽的可能性。
难道黛儿在大摩境内便已中毒?是谁?是二皇子的人吗?可他们为何不杀了她或是逮捕她,而要让她身中剧毒离开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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