估摸着气氛过于尴尬,明明挺熟的三个人,几个月不见,倒有些近乡情怯的意味,为了缓解一下这个过于严肃的气氛,弥生说道:“想来按着师姐的聪明才智,进入内山应该不成问题。”
“永夜并不是帝勋的对手,尤其是不能发挥威力的时候。”洛晗冷冷地道,本来还面无表情的脸色,现在倒是更添冷峻,一想到白灼拿出帝勋的场景,洛晗就忍不住要恶意揣测,“你知道帝勋吧,当年邵长老陨落散落各地的宝物中,只有两盏灯,一盏是永夜,一盏就是帝勋,机缘巧合之下我得到永夜,白灼这么巧得到帝勋?”
言下之意就是白灼可能有问题,但弥生并不认同,“神器认主,帝勋既然承认白灼,白灼就有资格成为帝勋的主人。”弥生一僵,仍然说出了自己的想法。
洛晗却嗤之以鼻:“帝勋如名,谁有帝王之心,谁有狼子野心便认谁为主”当年小王爷身死,自己心灰意冷,永夜才感应到了自己的心,与自己相伴相生。
长明永夜,明的是主人的灵,夜的是生人的魂,本质上是一件凶器!邵长老当年拥有的宝物,大多都是凶器,或者说是对天下生灵有害的东西,当她身死,众多宝器流落在各处,大多下落不明,也有很多像永夜一样的神器中途认主。
“师姐!没有证据之前请不要这样诋毁白灼!”弥生面露不悦,白玉一般的脸庞涨得通红,胸中想要反驳,但碍于礼教和性格,一股气憋着,可把弥生急坏了。
洛晗也明白他性格,摆摆手“由着你吧!”
于是三个人默默无言地走到了疑似戈平的住所。平平无奇的长老建筑,不像灵兰长老是住在药谷中,草屋为主,或者跟师父一样,住在偏僻的地方图个清静,但办事接客还是以主殿为主,戈平大概是徒弟走了无心正事,但又碍于长老身份,就被挪到了这样一个殿中,没有匾额,也没有侍奉童子,身边也没有了弟子。
走过前厅的时候,鹤书发现右边的墙上有些奇怪的印记,细看好像是一笔一笔刻画的正字,样式扭曲,有些笔画苍劲有力,有些却宛如三岁孩童涂鸦,难以想象是什么样的精神状态才会写出这样的字体,远着看甚至有一些渗人
“怎么了?”弥生发现鹤书停下了脚步,询问道。
“弥生哥哥,你看这些‘正’字。”就是这个,在东麓地牢里,她也是这样,用手指摸索着墙壁,别的地方都积满了灰和苔藓,只有用手指扣着这些硬邦邦的墙壁,才能得到一些依靠,记录一些自己的痕迹,地牢里的人或多或少都有一些这样的习惯,鹤书对面的一个稍稍偏胖的女弟子就爱在自己的手上刮指甲痕迹,后来被看守的人发现了,活生生拔了她的指甲盖,再后来就没见过她了。“我感觉很熟悉。”
真的觉得鹤书不一样了,变得沉默了很多,弥生有些担心问道:“之前的魂魄融合真的没有问题吗?”
“其实,最近感觉好像能回忆起一些事情,但还是很模糊。”鹤书避重就轻地回答弥生的问题,下意识地不想告诉弥生自己都想起来了,甚至还有了一个成熟的人格,那样自己就不能没有包袱地喊弥生哥哥。
“嗯”弥生有些心疼,在东麓地牢里的小女孩,给了弥生心里很大的冲击,如果自己没有将她还给东麓,死死按在西岐,事情都不会发生
“运气还不错,戈平在。”洛晗的声音打断了弥生的思路,她看见一个耄耋老人倚在门口,痴痴地望向远方,身上的南华长老服已经泛白,苍老仿佛带走了他全部的力量,本该不可一世的老人,就那样无依无靠,眼神浑浊地呆着,在等待孩子回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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