草甸并非真如眼中所见的平静。
月余的深山行路,田力此时头发蓬松,满脸胡茬,加之皮肤粗糙,完全失去了一个十四岁少年的模样。
当他出现在一处毡房外,牧民家的一个年龄五六岁的女娃,脸蛋酡红,怀抱一头白色的羔羊,远远得瞅了过来。
“小姑娘,你家大人可在?”
田力一开口,吓得小姑娘高声喊起来,双眼却不离田力,“阿妈,阿爸。有人来了。”
紧接着,从毡房里走出夫妇二人,男子大脸堂,高个子,浓眉大眼;女子约莫三十出头,面相温婉,头缠围巾,腰系围裙。
男子一脸警惕,走了过来,“客人从哪里来?到此为何?”
田力抖了抖手中的幡,“这位大哥有礼了,我是行脚商人,卖膏药为生。自嘉定而来。”
男子看了看田力的装束,“嘉定来此,需穿过深山,路途艰难。”说罢,一伸手,“客人请进。”
男主人名叫吉尼日杰,女主人名叫阿子英花,抱羊的小女孩叫吉尼阿果。一家三口放牧为生。双方互相介绍之后,吉尼日杰放下戒备,招呼妻子给田力准备吃食。
不久,香喷喷的羊排和苦荞粑粑端上来,吉尼日杰拿出一只牛皮酒囊,银质酒碗,热情的给田力倒了满满一碗。田力虽不胜酒力,盛情难却,慢慢醉了过去。
等到醒来,已是第二日清晨。吉尼老哥见到田力醒来,哈哈大笑,仿佛喝倒了田力是件非常值得炫耀的事。这是英华嫂子白了他一眼,招呼一家人吃饭。此时的小姑娘阿果,也跟田力熟络起来。
饭后,田力于吉尼日杰老哥辞别,继续前行。中午时分,田力遇到二十余名面容凶悍的骑马汉子。
为首一人,身高六尺、面色紫红、络腮胡子、头包黑巾,胯下棕色高头大马,腰间斜跨长约五尺的双手巨剑。
路过田力时,听马队之中有人喊话:“喂,干什么的?”
田力赶忙回答,“行脚卖药的?诸位大爷,可有需要?小子双手奉上。”
“妈的,你他妈是咒大爷挨刀?”说罢,马鞭抽了过来,直冲田力面门。
田力此时,自知不能力敌,装作中鞭,“啊”,顺势倒地不起,药箱里的膏药撒了一地。
“真是个怂包,我们走。”等马队走过,田力爬了起来,收拾好药箱。
远远地看向马队所去的方向,心中一阵冰寒。赶紧提起步子,追了上去。
田力一路跟来,夜已经深了,望着前面着火的帐篷,愤怒与懊恼涌上心头,冲上前去一看,田力的心跌入谷底。
熊熊燃烧的帐篷旁边,是倒在血泊中的吉尼日杰一家。那帮马队掳走了吉尼日杰的羊群,把一家人杀死在此。
田力眼中喷火,胸腹之中的怒意仿佛炸裂开来,杀戮的情绪瞬间充满脑海。
“叔叔。。。”田力听到了一声微弱的声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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