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韵姨……”江棠像个干了坏事儿被当场抓包的小偷似的,脑子里想的全是韵姨是不是看见了,慌得手脚都不知如何摆放,伶俐的口舌也失去了作用,呐呐地唤了一声,半晌也挤不出其余的话,尴尬得直抠脚。
实际上他们分开得太快,韵姨也没瞧分明,只是反应太大把她给吓了一跳,然而思绪顺溜地绕了一圈,渐渐便回味了过来,她眼睛骨碌碌地转悠,看见江棠难得露出这么一副局促不安的心虚模样,又孤男寡女的,她要再不明白,那这半辈子都白活了。
江棠是她看着长大的孩子,多少能揣摩出几分心思,韵姨忍着笑,不好落孩子的面子,权当自己是个傻子,啥都没问,只寻常道:“季然说你上午就进手术室了,忙完了?”
江棠双手蹭了蹭洗手服,分明窘迫得想死偏还要故作镇定挤出一抹笑容,说道:“嗯,刚忙完,你怎么跑这儿来了?”
“我去拿老太太的检查报告,等电梯太慢了,就一层走楼梯比较快。”
说话间,韵姨的视线不着痕迹地窥向江棠身后的唐游川,恰好唐游川也在看她,两人的视线隔空碰上,唐游川露出一个礼貌的微笑,安分守己没说话,韵姨眼底闪过精明的亮光。
江棠说:“要不我去取……”
“不用不用,你做了几个小时手术也累了,”韵姨打断她,“忙你的事儿去,我先上去了。”
韵姨慈爱地拍了拍江棠的手,又笑着朝唐游川轻颔首,爬了几步台阶又回头偷瞄,结果被江棠逮了个正着,她不慌不臊地摆手:“我走了。”
江棠:“……”
直韵姨的身影消失在楼梯拐角没了脚步声,唐游川乐得笑出声来。
江棠眼神幽怨地控诉,“你还笑得出来。”
唐游川噙着笑,波澜不惊地说:“咱们没偷鸡没摸狗,你怕什么?”
她不是怕,而是没做好心理准备,主要是亲热的时候被自家长辈给撞了个正着,她实在是难为情。
“你说呢?”江棠眼神凉凉地剜他,落在他眼里却似嗔似娇,不痛不痒的,他低声染着笑说:“季然的母亲?”
“嗯。”江棠揉了揉眉心,有点头大。
“怎么呢?”他挑眉,“我又不是见不得人,她看见就看见了。”
“韵姨相当于我母亲,你这样……她肯定觉得你轻浮。”江棠唬他。
唐游川默了默说:“她应该挺喜欢我。”
“谁给你的自信?”
唐游川黏过去抱住她,低沉的嗓音透着一股愉悦,“你给的。”
江棠是怕了,把他从身上扯开,也没舍得扫他的兴,轻声说:“行了,我得去忙了,你回去吧。”
“我回去也没事干,去车上等你下班?”
“我还不知道几点能走,”江棠盯着他的眼睛,半是命令半是哄,“你这眼睛跟得了红眼症似的,回家睡觉,别折腾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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