圆睁,充满敌意的龇牙咧嘴着。
杨依依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,我说:“别看了,你姐姐已经成为我妈的鬼奴了,从此以后,她跟其他几个女鬼一样,脑子里只有一件事,那就是保护好我妈的肉身。”
她浑身一震,摇头说道:“你是说,她已经不认得我了么?”
虽然残忍,但我还是点了点头,我说:“是,现在,连我都无能为力。”想到这里,我垂下眼帘,说道:“对不起,这次我得食言了。”
我答应过杨依依要带她跟杨阿柳离开杨家村的,可是,没想到现在我不仅带不走杨阿柳,就连让她的阴魂归入地府都不能。现在,我算是知道昨晚柳菲说的那句“有些事你就算想改变,也无能为力”的意思了。
杨依依伤心的趴在我的怀里,低声哭了起来,哽咽着说道:“为什么……为什么老天爷要这么残忍的对待我?一夜之间,我就失去了我最亲爱的姐姐,而且还是以这种方式……我不甘心,为何善良的人却没法有一个好的结局呢?”
我轻轻把她揽在怀里,轻拍着她的额头,难受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不过我知道再这么待下去,对我们很不好,所以我就说:“依依,我知道你很伤心,但是抱歉,我也有自己要做的事情,我们还是先出去吧。”
杨依依的身体微微一抖,随即点了点头,从我的怀中钻出来,她看着我,低声说道:“我知道了,我陪你一起去。”
说完,她转过身去,把放在那里的杨阿柳的尸体背在身上,我来到几个鬼前,从她们的手中接过我妈的肉身,顿时觉得她的身体轻飘飘的,好似没有骨头一般。
这还是我第一次主动抱着她,和在梦里的感觉不一样,此时我感觉自己就跟抱着一只小野猫似的,看到她在我的怀里安然入睡的样子,饶是心底再恨她,一想到自己是她怀胎十月生下的,心里的恨意就蒙了一层雾。
长长的甬道里,很快就只剩下我跟杨依依的脚步声。
我们走了很久,才走出甬道,出来以后,我抬头,一眼就看到了山顶上的寺庙,我看了一眼身后无精打采的杨依依,就朝山顶走去。
身后,杨依依突然开口说话了,她说,那时候她偷跑到寺庙里,曾看到阿姆兰当时缓缓伸出了手,抚摸一只钻进她怀里的小猫。
她一直以为是菩萨显灵,因为阿姆兰当时脸上一片温和,可是她怎么都没想到,原来那时阿姆兰已经吃掉了第一个祭女的内脏,喝了她的心头血,才会短暂的清醒过来。
说到这里,她无比的懊恼,说若是早就发现这个异常,也许后面的几个祭女都不会无辜断送性命了。
我说:“那日你是幸运,没有被发现,否则你以为你能活到现在么?”说完这话,我的心里闪过一个想法,那就是,也许早就有人发现了她,只是因为某种原因,才没有对付她而已。
我隐隐的觉得,这个原因与我有关。难道,愁三千连我会来这种地方都算计好了么?
想到有这个可能,我只觉得浑身发寒,整个人都不好了。
愁三千,他究竟要做什么?
不知不觉间,我们已经来到了寺庙,不知道为什么,传说中的护法和阵法并没有出现,这出奇的顺利,让我更加笃定愁三千早就算好了一切。
将我妈的肉身端正的放在她原本端坐的位置,为她罩上头纱,整理好衣服,我隔着面纱看着她平静的容颜,低声说:“我真想让你亲口告诉我,在你眼中,我这儿子究竟算什么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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