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像是一滩水,被这么一扯直接膝盖虚软的跪在了他面前,尊严是什么?不要了,都不要了,只要他能救救白世文,我什么都不要了。
“我求你,救救我爸,我什么都愿意……”
眼泪不受控制从眼眶满溢而出。
历北辰浑身愠怒一下子冷凝了起来,他恨恨皱眉盯着脚下的我,蓝眸腾起了两株蓝色的火苗,“起来,我给你爸找别的医生!他死不了!”
你不明白!你根本不明白!!
“你要我怎么做,才能把宋时念让给我?”说话的时候我浑身都在抖。
“宋时念会给霜雪做手术,世界上不止有宋时念一个医生,你爸还死不了。”历北辰野蛮的将我拽起来,力道粗鲁暴躁,“起来!!”
我眼神漠凉,望着他,动了动苍白的唇,“历北辰,你不要后悔你今日做的决定。”
“世界上还没有人能让我后悔。”
那么恭喜,我会是第一个。
……
晚上我在医院陪床,历北辰请的医生来了,看了我爸的病历,我们在楼下咖啡厅见面,那医生,摇头叹息,“这病情,恶化严重,除非是宋医生出面,否则十之八九活不成了,别怨我乌鸦嘴诅咒你父亲,我说的都是事实。”
“这件事不要告诉历先生,可以吗。”我捧着滚烫的咖啡杯杯壁,手掌心却是一片冰凉。
医生略一迟疑,“嗯。”
除了咖啡厅,我已经两天没合眼,滴水未进,双腿虚软跌倒在地,紧跟着就是两眼一抹黑。
“白小姐!”
医生好心将我送回了医院,白天翔刚好也在医院,我输了葡萄糖和营养液,将近凌晨才悠悠转醒,一睁眼就对上白天翔布满红丝的双瞳。
“流苏!咱爸已经出事了,你可不能再有事,保重好自己的身体比什么都重要。明白么?”
白天翔神色紧张,紧紧握住我的手,声音干涩嘶哑。
“爸爸没救了……”我一开口,热泪便从脸庞滚落,“他……”
“还有几天就春节了,我们好好过个好年,好吗。”
“嗯……”
几天后,除夕夜,各家各户张灯结彩,白世文身体不好,我们在医院过的春节,他的病情恶化很严重,头发掉光,说一句完整的话很费力,嗜睡,室内暖气充沛,穿短袖都热,盖着羽绒被的白世文,手脚却如何也捂不暖。
潦草吃了年夜饭,手机微信跳出许多条祝福的短信,苏韵月在横店拍戏,遗憾不能和我过春节,发了剧组聚餐吃年夜饭的照片给我,一大堆人围在一块很热闹,荀清和荀爱飞回美国陪父母过年了,拍了纽约华人热闹的跨年晚会照片给我看,荀清发了一段语音:“我想和你一起度过未来的71个新年。”
以及,短信箱内,白霜雪发来的照片和祝福语……她的病情还没有这么严重,头发还在,还能正常生活,只不过苍白了些,历北辰陪在她身边,还有一个疼爱她的父亲……
我扫了眼,将手机的电话卡拔了出来,随手从窗口抛了下去。
走出电梯,一阵哭喊声便从一侧传了过来,我心想是哪个病房的重症患者又走了,一出电梯便看到白世文的病房门外,闹哄哄乱做一团,一台病床被从病房内推了出来,上面躺着一个人,盖着一块白布,黄艳华跪坐在地两手扒着病床鬼哭狼嚎,撕心裂肺……/p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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