扶苏轻轻一笑,摇头道:“兵士们尚且未说累,未说冷,我身为监军怎能连这点苦都受不了?倒是蒙恬将军身为主将,不可大意。”
蒙恬先是一愣,旋即感慨道:“公子身为皇子,亦可与军同食,与军同衣,蒙恬佩服!”
萧别离也不管扶苏执拗不允,硬是拿了一件大氅披在他身上,他道:“公子,你若是在这路上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,受罪的可是蒙恬将军,就算你不为自己着想,你也要为蒙恬将军考虑一番才是。”
见扶苏将大氅披上,蒙恬偷偷向萧别离竖起大拇指,萧别离一笑置之,目光看向北方,有些许期盼也有些许焦虑:“先前不曾见过匈奴兵马,是不是匈奴士兵都刀枪不入的?”
蒙恬认真严肃道:“何止是刀枪不入,他们个个都有三丈多高,个个都能从口喷出火球,膂力简直大的惊人!”
萧别离瞪眼道:“那还打个屁!这还是人吗?”
扶苏笑道:“萧子,你就听蒙恬将军吓唬你吧,世上哪有这种人?匈奴人人皆可为兵,上马为兵,下马为农,人口虽少,可士兵却是精锐十足,当年中原七国内战纷争不止,匈奴由北向南大肆掠夺,虽诸国有高墙林立,可依旧抵挡不住匈奴快马南下。”
蒙恬点头道:“匈奴君王唤作单于,头曼单于挥兵南侵河南地,中原百姓为奴为娼,蒙恬必定北伐匈奴,扬我大秦军威!”
萧别离扭了两下脖子拍拍自己胯下的良驹笑道:“那萧子可要奋力杀敌,到时候向将军讨要个大良造当当!”
蒙恬哈哈大笑:“你若是能将头曼单于的头颅摘下,莫说大良造,就算是武侯又有何当不得的?”
三人互相打趣,一路上倒也不乏味,只是那紧跟在扶苏后面的副监军却是不发一,甚至连马车都没下过,萧别离怀疑这车中之人如何解决如厕问题,难不成就在车中随意解决?这人太过神秘,连蒙恬都不知道他是何人,倒是让萧别离没来由的对他有几分忌惮。
北地不比南地,老天爷翻脸却是比翻书都快,前一刻还有些寒冷,午时却热的让人汗流浃背,只是离近上党郡扶苏的神情却是有些激动甚至有几分期盼的意味。
萧别离笑着打趣道:“公子,莫不是上党郡有你中意的姑娘,看你那着急的样子,真是想婆娘了不成?”
扶苏赧然一笑,有些羞涩问道:“我难道和往常有些不一样?”
萧别离点头道:“何止是不一样,肥猪你说公子有什么不一样?”
全身上下冒着金黄色油滴的肥猪抹了抹脖子,将自己身上的油摔在地上,听到萧别离问话笑道:“公子能有什么不一样?照样是世间一等一的男子,肥猪嘴拙,不是那等读书人,不会说出那漂亮的话,不过肥猪嘴中说出的都是大实话!”
萧别离朝着肥猪狠狠瞪了一眼,将手中的鞭子甩在肥猪那颤巍巍的后背上,骂道:“肥猪,谁他娘的说你不会说话,老子和他急!一点也不实诚,铁牛你说!你要是和肥猪一样,去北境的路上,你他娘的酒别骑马了,正好练练腿脚,跑着去!不是说在凌寒门向南宫落老哥学了套轻功身法吗,正好有了用武之地!”
李铁牛狠狠的剐了一眼幸灾乐祸的肥猪,肥猪拍拍胯下几乎全是他的油滴的大马,外之意是李铁牛你说错话了可是要跑的,肥猪我可是骑马!
李铁牛羞涩一笑道:“公子你夜不能寐,坐立不安,在加上这又是春天,按照家乡话来说,公子您是发情思春了。”
萧别离这才满意的点点头,朝着一脸呆滞的扶苏挤眉弄眼笑道:“公子,您就说实话,当年在上党郡是不是中意了哪家的小闺女?”
扶苏闻,浅浅一笑,带着三分羞意,点点头轻声道:“想来孩子也不小了。”
萧别离目瞪口呆,好么,谁能想到帝国公子扶苏在民间竟然还有个私生子?
扶苏站在车前,看着近在眼前的上党郡,眼角笑意,宛若春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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