什么?”精壮中年倏地就笑了,大大咧咧地道,“我不是说过了?这个肉就算我们借的,再过几日,我们上一趟山里,就还给你。”
“对啊!做人别那么小气!”
“说得没错,我们又不是不还!”
“这不......这以前你们,不也是这么说的......”陆明伟艰难地蠕动了一下喉咙,说道,“把肉......放下。”
精壮中年一愣,问道,“什么?我听不清。”
“我说,把肉
然而,精壮中年却没有等他说完,就不耐烦地道,“好了好了,我都说过了,过几日这肉就还你,我们都散了吧!”
这话一出,这十几个村民就像接到了什么命令,竟就一哄而散,剩下一地的狼藉。
陆明伟呆呆地望着前方的一具熊骨架子,久久,才露出了一丝苦笑,“还好,还有点肉......”
接着,他转过了身,发现了青年还在。
他才又尴尬笑道,“对了,让你见笑了。”
青年点点头,却又摇了摇头。
陆明伟不知其意,也没有再问,而是走了上去,拖拽着简易雪橇上的熊骨架,走入了村中。
青年亦趋步跟上。
陆明伟的家坐落在村尾。
人为未至,就看到了屋檐之下等候着的女人。
她见到了青年,就愣了愣,不过很快,就恢复如常。
毕竟这个村落,在这么一个苦寒之地,就算是说有人终其一生,都见不着一个生人,也不足为奇。
“你先进去!”
陆明伟热切地招呼青年,方才,村口发生的种种不愉,宛若都已被他抛之脑后。
女人冲着青年点头笑了笑,就先走入了屋中。
青年也不拘束,迈步跟着走入。
进入屋中,女人招呼青年坐下,不久就端上了一杯热水,其后便进入了厨间忙碌了起来。
估摸是过了半个时辰,陆明伟也走入进来。
四目相对。
陆明伟嘿嘿一笑,说道,“饿了吧,饭菜也快好了!”
说完,他便就冲着厨间催促了几句,才坐了下来。
其后他神秘兮兮地从桌底下取出了一只酒坛,又取过两只碗,斟了两碗清酒。
“来,喝!”
青年举起酒碗,与之虚碰一下,一饮而尽。
这时,女人也从厨间端出了一大盘热气腾腾的肉骨汤。
当摆放在桌面之时,陆明伟尴尬地笑了笑,因为这肉骨汤,明显就是骨头多,肉倒是没剩下多少。
用这个招呼客人,着实是失了礼数。
但联想到村口发生的一幕,也就不难猜测,这恐怕就是这个小家庭的常态了。
女人盛满了三碗肉骨汤,摆在了三人面前。
或是为了遮掩尴尬,也或是赶了一天的路,实在是饿得慌,陆明伟捧起碗,就大口吃喝起来。
女人吃相斯文,一看就知是个温婉而贤惠的妻子。
青年却对这肉骨汤无动于衷。
他先是环顾了一圈这不大的客厅,最后他的视线,落在了挂在墙上的一件黑羽外套之上。
这时,陆明伟也察觉到了青年的异常。
他抬起了头,愕然的道,“怎么?不合胃口?”
他还记得,昨晚他与青年在山上的石洞里处,烤了肉吃,而在他看来,他的妻子做的食物,要比他凑合着烤熟了吃的,好吃得太多了,所以陆明伟想不明白。
青年斟酌少倾,却是答非所问,“这除了你夫妻二人,就没有子嗣?”
听罢,陆明伟就是一愣,“啊,这......”
女人的动作,这时也是顿了顿。
“......嘿嘿,没错。”陆明伟挠头笑道,颇有几分尴尬。
他夫妻二人的年岁,已过四十,在这个年岁,没有子嗣,的确是不像话。
青年没有言语,而是平静目视着陆明伟。
最终,陆明伟干笑着道,“我妻子身体有恙,所以......”
青年若有所思的点点头,其后端起了汤碗,而他的视线,也自然而然地落在了满是熊肉的碗内。
他又看了看汤盘里的骨头。
“莫非你这夫妻二人,从未想过离开此地?”
“......也不是没有想过,不过你是看到了。”陆明伟微微一叹,随即笑道,“这一片冰天雪地的,我们也走不了太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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