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道:“我和顾大人也算生死之交,他是真正的君子,更是一心为民,可能公主对他有些误会,但是,我知道顾大人的心思,他一直都在践行当今圣上的一句话。”
唐韵皱了皱眉,疑惑道:“不知是我父皇的那一句话?”
“一年前,陛下在金銮殿亲自殿试,顾大人便是其中学子之一,当时陛下只考了一句话——水能载舟亦能覆舟,民贵君轻!”
青衣继续说道:“这是顾大人亲口跟我说的,他说,他也希望公主能够记得这句话。”
房间里很安静,青衣话到此处便没有说话了,而唐韵则是因为内心的翻江倒海而久久不语,最后还是宁清叹了一口气,打破了沉寂,他说道:“公主,老臣有罪,差点就错杀了一个国之栋梁,枉我一直以来都自愈忠诚,想不到现在被一个不过双十的年轻人给当头棒喝!”
唐韵疑惑的看向宁清。
宁清继续说道:“我之前觉得顾大人对公主不敬,是对皇室不忠,是对国之不忠,现在才明白,我这一生都不过是小忠,而顾大人小小年纪,却已经明白何为真正的忠义,他是县令,他需要的便是为一县百姓立命,便是得罪公主,他也在所不惜,这才是对国家真正的忠诚,我……不如他!”
宁清的一席话,落在唐韵耳中,却是深深地刻在了心上,她脑海里突然浮现出那个无所畏惧的年轻面孔,突然觉得这张面孔是那么清晰,那么刚毅,那个身影更是顶天立地一样站在世间。
唐韵站了起来,坚定道:“顾大人不过一七品县令,尚且能够如此坦坦荡荡,而我唐韵,作为公主,怎么能够临阵脱逃,渭城,便是龙潭虎穴,我也去了!”
宁清一听,顿时欣喜万分,在地上一磕头,说道:“老臣替万千百姓,谢过公主殿下!”
青衣看到唐韵同意,暗暗点头,道:“顾大人曾跟我说,女子当以巾帼不让须眉之态,方才不枉人间走一遭,既然公主殿下千金之躯都不怕,我青衣,愿一路护送,以全顾大人一番苦心。”
唐韵和宁清都是眼睛一亮,他们现在最担心的莫过于没人护送,既然现在有七秀坊的人护送,就要安全多了。
……
南风还在吹,顾青辞迎着北风,鞭子在马屁股上一抽,往北方去,背上的剑,是一块蓝布裹着的,同时还有一柄用白色布块裹着的剑。风越来越大,两块布被风吹得呼呼作响,粘上了不少雪花,又被风吹落。风,越来越大,卷起千千万万雪花,渐渐地模糊了他的身影,只有一阵“塔塔”的马蹄声,也渐渐被风雪声淹没。
他带着兵卒一路狂奔,来到旗岭驿,见到了两三个尸横遍地的村子,无一活口,他一路上都没有说一句话,只顾着往前奔袭,一直到来到一个山坡上。
下面是一个村子,此刻却是血肉横飞,四处起火,腥气四散,凄厉的惨叫声此起彼伏,夹杂着北漠兵卒的一声声狂笑,简直就是人间地狱。
顾青辞面色比寒冰还要冷,从背上把剑取下来,拔剑出鞘,眼睛通红,迎着风雪,歇斯底里的大吼道:“给我杀,一个不留!”
我有一把剑,我走在世间,只为护千万百姓;我有一把剑,我背在腰间,不负如来不负卿;我有一把剑,杀敌来回间,一剑便一个人头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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