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我是带走了你小姑姑,但我只是按照婉儿的嘱托,把她养大,看她结婚、生子,但你姑父结婚没多久便与人一起来中土做生意,数月未归,毫无音讯,我这才带着你有孕在身的小姑姑回到中土找他。”
原来如此。秦陌越来越觉得柳无心这个人很不错,但眼下绝不能“原谅”他。
只听柳无心继续说道:“可是,我们找了很久才得知,你姑父出了点意外,之后你小姑姑整日郁郁寡欢,难产而死,就只留下月漓这么一个女儿。至于她为什么姓柳?我只能说,这是你小姑姑的遗愿。”
“我不信!”秦陌此时是昧着良心说假话,其实他早就信了。
柳无心说得很含蓄,其实就是这个“姑父”管不住下半身,有了外遇,所以,慕容嫣才让月漓姓柳,让她一辈子也不去认那个负心的爹。
柳无心叹了一口气,道:
“唉!这也不怪你误会。我一直隐瞒着月漓的身世,就连她自己也不知道这事。但若自己看她的眼睛,就会发现,她的眼瞳是混血的蓝黑色,并非纯正的中土血统。”
这个秦陌还真见过,而且还看得很仔细,只不过当时也没往这方面想。
秦陌沉默了,他不知道该说啥。
以往日看狗血剧的经验,这个时候应该表现出吃惊、无法接受、感到荒诞、甚至是自我怀疑等情绪,然后再无理取闹地大发脾气。
或许这个时候的台词应该是“我不信!你说谎!我不听!我恨你!”之类的,越歇斯底里,越理直气壮,越像个叛逆的孩子越好。
但秦陌做不到,他只是怔怔地发呆,仿佛被一下子毁了三观,承受不住这种剧烈的打击。
柳无心看着秦陌的样子更加难受,他缓步走了过来。
秦陌以为他还想说些安慰的话,却没想到柳无心,竟然直接跪在了他的面前。
秦陌大惊,赶忙跳开。
“你……你干什么?!”
柳无心歉疚地说道:“你刚才说的没错,的确是我害了你们慕容家。我无能!即救不了婉儿,也救不了她的家人,我……”
说到这里,一个几百岁的老男人,堂堂三大剑圣之一,竟然老泪纵横,哭得双肩耸动,泣不成声。
秦陌头皮都有点发麻了,“哎?你……?别这样啊,碰瓷呀你?我……?哎呀我天哪!你赶紧起来。你这样我就恨不起来了我。”
秦陌一着急,把实话都说出来了。
老实说,他都被柳无心感动了,忍不住要哭。
可要哭不能哭是很辛苦的。
柳无心当即就要磕头,口中说道:“这一拜是为了……”
“停!你别整事啊。赶紧起来,救月漓要紧!”
这句话比什么都管用,柳无心立刻不哭了,眼泪说干就干,避风吹的都快。
“月漓她……”柳无心的确非常担心,但却不再那么急了。因为他已经可以认定,他这个外甥是不会对他表妹怎么样的。
“你等一下啊,我现在脑子很乱,别打扰我,让我想一想。”
秦陌脑子的确很乱,貌似危险是暂时解除了,但他现在却陷入了更大的难题之中。
准确的来说,是他心不够狠,实在不想再坑柳无心了。
人家这一辈子用情专一,至情至性,为了慕容婉儿更是连命都不要了,还把她的妹妹抚养成人,就连妹妹的孩子都视若己出。这样的好男人上哪找去?
利用感情的事坑他,丧良心呀!
可是……如果把月漓还给他,自己就完蛋了。
这事怎么弄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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