拾级而上。
走了二十几级台阶,曲南山犹自回头张望了一会石柱,口中连连叹道:“文道教院果真气派得很,连山门都这般壮阔!”
成牧笑道:“曲兄是第一次来这里?”
曲南山留恋不舍地回过头:“其实偶尔会路过此处,只是从来没有近前看过,今日真是大开眼界。”
“以后天天都能见到了。”
曲南山的脸上浮现出一个幸福的笑:
“我努力了这么久,终于通过了试炼,有机会来教院修习,今后一定要认真修习法术,早日升到文士,赚钱养家,不辜负爹娘对我的教养之恩。”
还是个孝顺的孩子啊,成牧心想。
“曲兄看着就是个有才之人,准备修习什么?”
“诗歌,还有撰写术。”
“这么巧,我也是。”成牧笑道。
曲南山惊讶地看着他,没有想到自己竟然和偶像选择了同一个修习方向。
他对着成牧拱手一拜:“成公子,以后勿忘多多指教!”
“彼此彼此!”
说话间,两人登上第一坡小院,发现大门并没有上锁。
他们小心地推门入内,院中立着一名口中念念有词的书生,眨眼间,满院飞雪。
书生得意地一笑,余光瞥见二人,诧异地望望天,道:“才刚过辰初,你二人是来登名的?”
二人点了点头,恭敬地垂手站在漫天纷纷扬扬的雪花中。
书生衣袖一挥,雪花立即消失。
“进来吧。”
两人跟在他背后,走进一间小屋。
成牧抬眼望去,只见房间里别无他物,只有一张方形书案和一把高背木椅,看着颇有些年头。
面色温和的书生从袖中取出一支笔,用右手握着,在眼前一立,一张闪动着白色辉光的笺纸凭空而出。
曲南山又张着嘴展示着他的惊讶。
“姓名,籍贯。”
成牧连忙拱手:“我叫成牧,来自荒野。”
温和书生眉梢一挑,对着他上下扫了几眼,轻轻一笑,刷刷几笔完成了登名。
曲南山还没回神,那温和书生也不恼,只是将声调拔高了一些,道:“姓名,籍贯。”
“啊,我、我叫曲南山,我家在、在平水巷,父亲曲源,母亲闺名方然,我……”
他紧张地搓着手,但又想不起还需要说些什么。
见他把住址和父母姓名统统报了一遍,温和书生哈哈大笑,一面登名,一面道:“曲公子怕是认错了,我不是户道中人!”
曲南山一阵尴尬,却什么都说不出来,只好附和着干笑几声,心中暗骂自己实在是没见过市面。
他这一番奇奇怪怪、紧紧张张的表现,倒是给成牧留下了“单纯老实人”的印象,不由地对这位道友升起几分好感。
温和书生又问了他们二人的修习方向,然后点头道:“既然你们二人皆以诗歌为语形之本,那我便安排你们去同一坡修习,如何?”
曲南山大喜过望,连连拱手称谢。
成牧倒是无所谓跟谁一起,反正自己已经被林非夜和傅丹枫拖住,曲南山虽然有些一惊一乍,但看着像是个努力上进的,于是便也拱手称谢。
书生满意地收起笔,准备说些告辞的话,送他们两人离开。
就在此时,三人忽然听见院子里有些动静,似乎又来了一人。
温和书生立即走出房间,成牧好奇地望去,发现来人身穿朴素青衣,下巴微微抬起,看着甚是熟悉。
他瞬间想起,这人分明就是自己昨天在傅家书铺见到的青衫女子,尤未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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