给我哭,给我哭啊!”
渐渐地,齐无瘣再站不起来,她的手臂颤抖不堪,最后地最后,她只能趴在少年的身上无声喘息,迷蒙双眼的前方是尚未晨曦的暮晓千山。
愿为南流景,驰光见我君。
愿为西南风,长逝入君怀。
木生风并没有死去,但事情也和他料想的不一样。
他本打算靠着死灭之力伪造的心脏欺骗匪石,待其近身时再突起发难,但在刺破心脏的一瞬间,他的心念却沉入了死亡之海,那个酷似画颜的女子再次从世界树中钻出。
“不要频繁使用这种力量,如果你不想人不人鬼不鬼的话。”
有一瞬间,木生风厌恶这个女人。但在长久的跪拜后,他终于还是拿到了那份裹挟着死亡的力量,或者说只有死亡的力量。
于是,少年站了起来。
木生风以极短的时间知晓了眼前的状况,他并没有第一时间追向遁开的匪石,而是抱住笑起来的女孩,但他却发现此时自己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“小木...你还活着...真好啊...”
女孩再没有其他话语了,她的双眼以极块的速度黯淡,绿色的瞳眸风化为亿万年前的琥珀;她伸出的柔荑没有被少年抓住,重重跌入土中;她本就苍白的脸混着赤红的血和灰黄的土块迅速惨淡。
一切都将死去,万物终将迎来属于他们的死亡。
“啊!!!!”
木生风紧紧抱住齐无瘣,无边的死气开始从他的身上涌出。
少年枯竭的黑发迅速长出,漆黑幽寂的死气垂落地面;少年噙血的双目流出黑气,那是死亡前的告祷;少年的左臂突兀地显形,虐杀的刑具正是此物。
“我不会让你死的。”
木生风许下这个还会再一次许下的诺言。
他将齐无瘣轻放在地上,从轮海中取出黑色面具戴上,回身道,“匪石,我要你死。”
匪石已经怕了,他分明确切地感知到奔涌在少年身上的是什么。但那怎么可能,一个活人怎么会有如此浓郁的死气,即便将死之人身上的死气也不及其亿万分之一。
所以,他转身即跑。
木生风就留在原地,稍一抬手,一个数千丈高散发着可怖死气的恐怖黑影便立在天地之间。
黑影手轻抬,便将匪石抓回,随即扔到木生风面前。
匪石因为接触到死气,脸色早就萎靡不堪,却不断道,“你到底是谁?为何会有鬼极域的死气?”
“我是你的索魂者。”
木生风说得很平淡,接着以手作刀直接将匪石剩下的唯一一只眼睛抓出。
“你...才是真正的妖邪!是你逼我的!”
匪石变化为猼訑原形,一下子挣脱开死气化成的巨手,将周围早死的一众挂月修士尸身全部吸入口中,再次远遁而去。
木生风没有使唤黑影去追,反而是继续待在原地,就那么看着匪石远遁的身影。
匪石巨大的身躯突然下沉,他提身再起,身子却止不住地下落。当他终于醒悟过来往下看去时,发现自己只剩了一个脑袋,旋即整个脑袋也如凋土般消散在空中。
木生风见匪石已死,立时回到齐无瘣面前,运行起《罗生大法》和《阴阳十王诀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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